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血天使 (三)

「應該不會是這樣吧…」艾文嫌惡的看著班恩,我們?艾文厭惡著班恩嘴裡發出的這個字。


「總之,真是一個令人愉快的開始,我們馬上有事情要面對了。」班恩掏出從老狐狸那好不容易榨出的幾個銅板,那幾乎不夠兩個人的一頓飯。


剛走沒多久,一陣大雨將他們打的不成人型,不合身的亞麻衫吸收過重的雨水,緊緊貼著班恩的皮膚,行成噁心的觸感。四周被雨打落的樹葉,也配合此時的氣氛,紛紛飄來黏在他們身上。他們走在泥水裡,拉緊斗篷,希望少接受一些上天的恩賜。


雨沒下多久就停了,彷彿只是為了要淋濕他們般。之後,炙熱的太陽不知從哪竄出來,面對大地均勻的散發它的愛。腥臭的泥味,隨著蒸發的水氣刺激著他們的鼻子。急遽上升的溫度,也蠻橫地勒索他們的體力,他們虛弱地品嚐到了另一種的恩賜。


黃昏的時候,他們走到了靠近村子的叉路。班恩停在井邊,打起水來大口喝著,遠看著炊煙,努力地克制自己的飢餓感。他們無力地靠在井旁坐著休息。


艾文發現往山坡上去的小徑旁有塊牌子,他走過去看了一會。


「班恩,快來看,就是這個!」


「什麼?我只看得懂自己的名字。上面有我的名字嗎?」班恩的屁股,絲毫沒有從草地拔起來的意願。


「我找到我們能做的事了。上面寫說,這條路上去有一間廢棄的酒店。」艾文轉頭看著班恩。


「嗯,廢棄的酒店?」班恩努力地不使自己露出,毫不關心的表情。


「在廢棄酒店附近有個洞窟,裡面藏著一隻夜血。」


「夜血?沒聽過這種動物,肉好吃嗎?」班恩像是嗅到食物的味道。


「不,夜血是一種怪物,牠似乎是這村子的大麻煩。上面寫著,如果有人殺了牠,拔下牠的獠牙,村長會提供三枚金幣當賞金。」


「三枚金幣?」屁股找到了動力,班恩迅速地站了起來。


「是啊。上面是這麼寫的,應該沒錯。」艾文看著牌子下方村長的署名。


「現在,是我們應該來好好研究這件事的時候了。」班恩熱切的搓著手,彷彿不只屁股有了動力。


「艾文,夜血是什麼難纏的怪物嗎?」天色很快就暗了,黃昏的餘暉一聲不響地逃走,臨走時又偷偷地在天空蓋上一塊黑布。他們沿著小徑往山上走,尋找著廢棄的酒店。


「應該不算是太厲害的怪物吧?傳說中,吸血鬼需要同伴的時候,會注入血液給另一個人,另一個人也會變成吸血鬼。如果只當作食物的人,他會吸乾那個人的血,那個人就會變成夜血,失去身為人的智力,只剩下動物的本能。」艾文伴到地上的小突起,他戴上單邊眼鏡,希望能看得更清楚。


「夜血不但會吸人的血,也會將人撕裂,生吃人肉,也常常吃村人養的牲畜。」


「喔喔,很方便的生活啊。」班恩點著頭稱讚。


「班恩,你真的沒問題嗎?」艾文忽視心理漸漸升高的恐懼,冷靜的問著。


「我對殺什麼東西都很厲害,但是沒殺過怪物。只是一隻下等的怪物,應該沒什麼好怕的吧?」班恩拍著艾文的肩膀,用的語氣不是很確定。


「夜血應該害怕大蒜、聖水、聖經、十字架等的聖物。傳說中,好像將木樁打入他心臟能殺死牠,銀器也能對牠造成巨大的傷害。」


「銀器!你知道嗎?如果我們現在有銀器的話,我會花在酒店侍女身上而不是夜血身上。」
「反正,不是我們有得吃,就是牠有得吃」班恩輕鬆的下了結論。


艾文停住腳步,他已經開始懷恨自己,居然提出殺夜血拿賞金的提議。更何況,身邊的這個人還不是個科班出身的冒險者。






他們總算度過那陣臭味,艾文跌坐在地上喘著氣,看著躺在地上的班恩。


「都結束了嗎?」班恩動也不動,也沒回答。


「班…班恩,你還活著嗎?」艾文著急的問著。


「好像還有一半活著吧。」班恩確定著自己還是人的那個部分。


「艾文,你不是會治療術嗎?」


「我會嗎?好吧,我看看。」艾文站起來朝著被撕裂的皮箱走去,他在皮箱裡翻找出一本書,那是他們臨走時主修士給他的。


「基本治療入門,恩,有了,治療肋骨。」艾文在書上看了一下,在廢棄酒店裡翻找出兩塊木板,他將斗篷撕裂成條,緊緊的將木板綁在班恩前後。


「我們沒有草藥,暫時先這樣吧,有好一些嗎?」


「好多了,沒剛才那麼痛了。」班恩滿意的笑了笑。


「那還有一本祝禱歌入門,我們要試試看嗎?」艾文對自己有了信心。


「如果,那能讓我活著的部分變多,就試試吧。」


艾文拿出另一本書,在微弱的光線下翻看。他清了清喉嚨,開始用不太確定的聲音,低低的吟唱著。然後,他顫抖的轉高音調,裡面夾著幾個破音。他紅著臉努力地模仿,想像自己是個有名的吟遊詩人。當然只有樣子。


深深的夜,從廢棄的酒店傳出淡淡的火光,周圍的寂靜,更襯托了那令人牙酸的歌聲。那是由,忽高忽低的曲調組成,不成型的祝禱歌。


「夠了,艾文。」班恩掙扎著站起身,朝著門外走去。


艾文對自己的表現十分滿意「天啊,班恩你好了,這歌這麼有效嗎?」


「不,我打算留到明天早上的那泡尿,被你唱出來了。」班恩灌溉完草叢後,抖了幾下走了進來。


「這裡還有別的歌,也許…,我們能試試看。」艾文失望的看著班恩。


「不了,改天再試吧。我怕別的東西也被你唱出來,我現在可沒蹲著的力氣。」班恩痛苦地躺回地上。


「這個不是我的錯吧?」艾文無辜的翻著封面寫著祝禱歌入門的書。


「我們在這過一晚吧,明天在去村裡領錢。」班恩閉著眼睛說。


「三個金幣,這比當個屠夫好賺多了,也許我們真的該好好經營這個事業。」


「你是在問我,你還有幾根肋骨能斷嗎?」艾文小心的諷刺著。


班恩沉默了好一陣子,雖然有點無奈感,但是自己確實也下了決定。而面對這種,對生命強烈威脅的感覺,至少,讓一直重壓在心頭的苦澀味,一掃而空。我該繼續下去嗎?冷冷的風吹進破舊的酒店,他瑟縮一下,把心思轉到能讓他溫暖的地方。


「你知道嗎,等我們有錢後,能找塊地住下,好好當個人。要找個像這樣的老婆。」


班恩的手在半空中比了幾個弧度,他想起那天在牛棚裡的小雀斑。他想起她可人的臉,當然,還有別的地方。


這是能撫摸心愛人的手嗎?班恩聞了聞自己雙手,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聞到血腥味。


艾文倚在皮箱上,打著均勻的呼聲。





天剛亮,艾文扶著班恩進入村裡,他們問清村長家的位置朝著那去。


「真是太感謝你們了,為我們村子除去這個麻煩,村裡的人都會很感激你們的。」村長握著班恩的手,已經說了幾分鐘感謝的話。足夠到讓班恩感到不耐煩。


「關於感謝的事,我們不是有更直接的方法嗎?」班恩從村長溼滑的掌握中抽出手,直接將手攤在村長眼前。


「對了,對了,是關於什麼事呢?」村長一付什麼事也想不起來的樣子,直直地看著班恩的手。


兩個人以前所未有的凶惡表情瞪著村長。





他們總算拿到第一次的工資,班恩在市集上換掉了身上破爛的亞麻衫。


「班恩,你的傷要緊嗎?也許我們該去找個醫師,敷點草藥。」艾文看著換了新衣服的班恩。


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我的傷總是好的很快,與其去敷草藥,不如在胃裡敷點啤酒吧。」班恩拍拍胸膛笑著說。


他們在村裡找了間最大的旅店,在那裡幾乎花了一個下午的時間吃喝。他們不約而同地,想用酒香,沖走鼻腔內殘留的腥臭味,就算他們都不喜歡,這裡帶著甜味的藍梅酒,出旅店的時候也都沒辦法正常的走路。


「大人幫幫我啊,我會為你做牛做馬的。」


班恩眼前出現三個重疊的小矮子,一樣穿著綠色短衫,三條紅色的大鼻子朝他點著。


「喔喔,你們的感情真是好啊。」艾文愉快的笑著。


「如果不想讓好朋友,不小心,離開你的身邊,這是最好的方法。不是嗎?」差吏笑著說,廣場上站著一個差吏和一個被繩子栓著的犯人。


西領王侯制定的法律,賣出欠下稅金的犯人。這矮小的老犯人,像隻羊一樣被繩子栓在柱子上,他拼命地請求著他們,希望自己去服辛苦的勞役前,能有人買下他。


「這矮老頭欠了多少錢?」艾文努力睜開眼睛看清楚。


「一個金幣。」差吏不帶感情的說著。


「什麼!一個金幣,那幾乎是一年的稅金了,他怎麼有辦法逃那麼久?」艾文有點訝異。


「這老頭以前還有點名,道上的人都稱他『五爪老鼠』亞伯頓。」差吏不屑地朝老鼠看了一眼。


「喔,是個小偷。」班恩搖晃的蹲下,看著亞伯頓。


「不是的,大人,我已經很久沒做那種工作了。現在我是一個文書,您一定會需要一個幫你辦理文件的人,我一定會對您十分的忠誠。」亞伯頓睜著小眼睛、搖著大鼻子,為自己辯解。


「忠誠?文書?」班恩抬頭,朝差吏丟了幾個問號。


「是啊,他的忠誠非常特別,不是一般領主能接受的那種。至於文書,他現在的確是個文書,專門假造各種文件。假的通行證、假的稅金單、假的身分證明文件,這也是他在這的主要原因。在我們這裡是規定,把犯的罪換算成稅金,所以他才欠下這一筆錢。」差吏搖動綁著老鼠的繩子,確定那是牢固的。


「喔,還是個騙子。」班恩用手撐著頭,有趣的打量亞伯頓。


「雖然我不知道買個騙子有什麼用,但是如果你能讓我早點交差,我會感謝你們。」差吏對著他們說出心理的話。

「大人,我知道你們有錢的,幫幫我,我一定會對你們有用的。」亞伯頓哀求著。

班恩看了艾文一眼,比了個手勢。


「班恩!你確定,在你眼前還有三隻「五爪老鼠」的時候?更何況那幾乎要花掉我們一半的財產?」艾文訝異的說著。


「我們總算是個冒險者,有個小偷還是騙子的應該會有用處。至少,我們從此不再需要去買通行證了,不是嗎?」班恩看著艾文。


「是,是,是,我會很有用的。我保證。」亞伯頓一直看著艾文拿出金幣的手。


班恩呼了口氣,他暈眩地坐倒在地,抬頭看著天空。




好了,我們有了一個屠夫一個打雜小弟,現在又加了一個騙子,我已經等不及看著下一個是什麼了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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